專訪》該嘗試 NFT 的,絕對是創作者!藝術家阿亂登上 NFT 藝術殿堂,談台灣藝術家的新生態

akaSwap 藝術總監阿亂的 TezDozen 化身(圖/akaSwap提供)

在過去一年 NFT 大爆發的熱潮中,數位藝術創作的價值大幅提升,這創造了兩種新的藝術活動:許多藝術創作者開始嘗試以 NFT 進行創作,也有許多平台提供創作者更友善的服務。

台灣原生的 NFT 平台 akaSwap,就是其中為創作者提供服務的重要代表;而 akaSwap 的藝術總監阿亂(王新仁),同時也是台灣相當具代表性的 NFT 創作者,以《Good Vibrations》成為第一個登上 NFT 藝術殿堂 Art Blocks 的台灣人。

在這此採訪中,我們將和 akaSwap 的藝術總監阿亂、專案經理 Chad 聊聊,同時從藝術家和平台的角度聊聊 NFT 帶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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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akaSwap 藝術總監阿亂的TezDozen化身;右:akaSwap 專案經理Chad的TezDozen化身(圖/akaSwap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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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藝術創作靠「愛」支撐,現在一邊創作可以一邊謀生

NFT 的崛起,讓數位藝術有了全新的價值,也有許多人開始以 NFT 為生,形成一股全新的生態。長期以數位藝術為主題進行創作的阿亂,對 NFT 帶來的改變特別有感。

「過去我們很多人創作,是為了『愛』而做的,我每天在工作的空檔做一點,用好多年的工作空檔擠出一個作品。」

然而,當 NFT 盛行、數位藝術被大量蒐集和投資時,發生了變化,「現在數位藝術變成一個真正的經濟體系,每個人都 24 小時卯起來做,所有數位藝術的技術、概念的成長速度極快,超出我能夠描繪的想像,各種東西都有人無時無刻在嘗試。」

回歸到原點,為什麼 NFT 能給創作生態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力?阿亂從現實生活的所有權開始談起:「真實世界裡,每一個物品都有所有權,例如這支筆,你剛剛轉移給我,現在持有者是我,而我如果願意給你,就可以再轉移給你;不過虛擬世界之中,一張 JPEG、一張 PNG 都沒有所有權,這樣的世界是沒辦法運行的。」

對於數位內容的創作者來說,無法歸屬的東西,就不容易從中建立商業模式、取得收入。在有 NFT 之前,數位藝術的創作者必須要跨足到設計、商業合作,才有辦法謀生,「現在,你如果認真做藝術品、好好經營社群,是有可能可以謀生了,認真做喜歡的事情,賺的錢還可能比一般工作更多。」

“過去我們很多人創作,是為了『愛』而做的,我每天在工作的空檔做一點,用好多年的工作空檔擠出一個作品。”

“現在,你如果認真做藝術品、好好經營社群,是有可能可以謀生了。”

Chad 分享,「虛擬貨幣如果是虛擬世界中的錢,那 NFT 就是虛擬世界中的東西。有了 NFT 後,你還是可以隨便下載,但是在 NFT 的機制後,開始有了『擁有』這件事。這是一種擁有情感的連結。」

創作者需要的平台:一個多元開放、容易參與的展示場域

在台灣的 NFT 創作者中,阿亂是第一個登上 NFT 藝術殿堂 Art Blocks 的台灣人,但即使有這樣的顯赫經歷,阿亂依舊認為創作者值得在 NFT 的世界中有更好的體驗和生存方式。在他初次區塊鏈產生興趣、開始參與創作時,各種平台的封閉讓他感到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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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Vibrations》是 NFT 生成藝術作品,創作者阿亂成為第一個登上 NFT 最高藝術殿堂 Art Blocks 的台灣人(圖/擷取自 ArtBlo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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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2 月的時候,其實 NFT 平台是很封閉的,我如果不是早期幣圈的支持者,我是不可能在 Foundation、Nifty Gateway 這幾個平台上架的。」阿亂提到的這幾個平台,都是全球指標的 NFT 平台,自有一套推薦、審核的機制來形成一個封閉的創作生態。

「進退無門之下,後來跟熟識的朋友拜託,終於拿到了 Foundation 的認證信、上架了作品,但我覺得這一切都太阻殺了各種可能跟創作,因為你就是被評選、被審核。」

阿亂認為,如果自己操作下遇到這麼多困難,那一定有還有更多創作者辦不到這件事,「所以我們找了一群在區塊鏈長期耕耘的人、一些很棒的工程師、一些很棒的顧問,開始進行很多企劃,從去年 2 月開始,一直到 7 月做出了 akaSwap。」

每個鏈的文化、生態不同,台灣藝術家需要什麼樣的生態?

akaSwap 有三個重要的特性:以 Tezos 為核心、以台灣創作者為大宗、自由上架和curation 並進。和阿亂早期經歷的上架困難不同,akaSwap 希望能提供身在台灣的創作者更容易參與的 NFT 體驗。

適合藝術創作者的社群

針對被稱為「藝術鏈」的 Tezos,Chad 分享,「每個鏈的文化、生態、參與群眾都不太一樣,區塊鏈非常重視社群,生態系若是不同,社群也會完全不一樣;以太若從生態的角度來看,就更大眾、更潮流一點,東西的種類很多,但是藝術氣息或創作者氛圍跟 Tezos 是蠻不同的。」

Tezos 的好處之一,是手續費極低,因此也降低了藝術家在其中創作、互動的門檻。阿亂認為,手續費和鏈上的使用習慣息息相關,「在 Tezos 上,我可以瞬間把三件作品送給你們;但如果是在以太上,我送一件作品就要先花上數千元台幣的成本,所以人跟人之間的交流也沒這麼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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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 akaSwap 上架到 Tezos 鏈上的藝術創作 Little House(圖/擷取自 akaSw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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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台灣人友善的元宇宙入口

另一個 akaSwap 的特性,是以台灣人為核心。阿亂認為,台灣有很多很精彩的藏品、文化,雖然 NFT 對創作者或文化工作者來說值得一試,但是 OpenSea 的介面是英文、工程師也講英文,要想把台灣的文化特色上到元宇宙之中,是有門檻的一件事。「所有人都能在元宇宙裡遊蕩,但進元宇宙可以從不同的入口。我想要打造一個對台灣人來說舒服、能夠上架買賣的入口,同時因為他是真的 web3.0 的東西,上完架後直接拿去任何地方做轉賣、交易、移動,都和平台無關,是非常自由的。」

對此,Chad 也從內容的角度補充,「我們關注的是藝術,文化和集體記憶是非常重要的。台灣人不一定看得懂猴子(Bored Apes),那裡面的穿著、原件是別人的流行文化。我們希望 akaSwap 可以集結台灣人的文化、集體記憶,我們創造出來的藝術品是會有台灣人的共同回憶。」阿亂也補充,當國外要看亞洲區的作品時,akaSwap 就會是一個集合台灣文化的平台。

創作者自由使用,而觀者可透過策展期待品質

對創作者來說,akaSwap 會是一個所有創作者都能自由使用的平台,所有創作者都可以自由上傳作品,不過所有人都可使用,是否代表其中會充滿雜亂無章的內容?

對此,Chad 補充說明,在 akaSwap 上,所有人都能平等、自由鑄造,這是平台絕對不想扼殺的特質;而對於觀看作品者,akaSwap 希望能透過 curation(策展)的方式提供觀看的角度、看法,讓所有人在觀看內容時,能對藝術家和藝術作品有所期待,而不只是單純在觀看網路匿名者的創作。

所有使用者都可以自由上架作品在一般頁面,而 curation 是經過策展人選出來的展覽、展品,和一般頁面有所區隔。由於現在網路上很多以 NFT 為名的炒作投資,或只是單純蹭一波議題,導致真正認真在創作的藝術家反而不容易被看見,因此 curation 的重點之一也是讓認真創作的藝術家被看見,讓藝術家們可以被更多觀眾看見、認識、支持。

不過,curation 也不全是 akaSwap 主動發起,Chad 以實際合作案例來舉例,歌手阿爆、實踐大學都是主動提案和 akaSwap 合作而起的 cu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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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Swap 和歌手 ABAO 阿爆(阿仍仍)的合作策展(圖/擷取自 akaSw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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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計畫:去中心化的驗證,以及讓 NFT 回歸該有的樣子

目前 akaSwap 的平台機制還是相對中心化,而未來將會讓平台的管理更去中心化,akaDAO 是 akaSwap 的平台治理代幣,在未來會扮演更重要的角色。阿亂舉例:「在未來,能收集到多少 akaDAO、獲得多少支撐,我就能成為藍勾勾的審核者/藝術家。」

去中心化的經營,最重要的意義是讓平台能長久、公平。「讓平台管理回到 akaDAO,就能保證平台上的人所受到的待遇都是公平的,不是由項目方決定的。我們期待的就是慢慢降低平台出現的比例,減少平台的主觀色彩,每個意見都是來自四面八方,這個平台才會更安全。」

許多人對 NFT 正抱持著 FOMO(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錯失)的心態在參與,彷彿不參與、不早點買就錯過了重要的時機,不過阿亂持著相反的看法。「你不買、買不到,人生就完蛋了?沒有這種事情。我們在接下來會跟台灣最重要的藝術博覽會密切合作,聚焦在展品、藝術品上,回歸真正的創作本身,而不是被渲染出的價值。」

akaSwap 打算著重在藝術創作,讓 NFT 回歸正常的樣子,在整個生態之中,阿亂認為最該好好認識 NFT 的,始終是藝術家。「藝術家用 NFT 發行作品,不像投資人一樣會被套牢,但有機會獲利,或是有機會被世界看到。當你上架作品連一顆茶葉蛋的錢都不用,為什麼不做?」

「這就是改變全世界的原點,而藝術家多年以後會懷疑,自己當時怎麼沒有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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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tyle 主理人、內容製作人,擁有理科 + 文科 + 商科三重血統。

閱聽喜好相當雜食,畢竟科學、人性、商業、歷史、文化⋯⋯共同組成了真實生活;但對流行元素頗為挑食,只偏愛特別充滿細節、歷久不衰的事物,這是一種對注意力的堅持,對時間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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