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珠寶藝術首要是一種表達的方式，在時尚的慣常框架以外，表現另一種可能：純粹與持久的美態。」
—Jean Schlumberger
如果 Coco Chanel 在時尚界代表著解放與革新，那麼 Jean Schlumberger 在珠寶界就是同樣的存在。Chanel 告訴世界繁複的束縛是可以被拆解的，讓女性能以簡約黑裙與套裝展現優雅與自在；而 Schlumberger 則把珠寶從單純炫耀財富的符號中解放出來，轉化成為自然的生命力與想像。兩人都憑藉一己之力，讓「佩戴」變成了一種風格，而不只是地位。
Jean Schlumberger 這個名字在珠寶世界總不會被遺忘，就像燙金扉頁般永遠熠熠生輝。更甚者，如果翻開 Tiffany & Co. 的歷史，這個角色不僅重要，甚至可以說是品牌靈魂的一部分。對許多珠寶愛好者來說，不認識 Schlumberger，幾乎等於不了解 Tiffany 的靈魂。因為他不僅是品牌史上第一位能以自己名字簽署作品的設計師，更以詩意般的想像力，開啟了 20 世紀珠寶藝術的嶄新篇章。
一開始，他只是來自紡織世家的叛逆兒子
（圖／Tiffany & Co. ）
分享本圖1907 年，Schlumberger 出生於法國亞爾薩斯的紡織世家，父母希望他繼承家業，甚至送他到柏林學金融，希望能培養他成為企業接班人。然而，他的內心卻藏著一顆叛逆的藝術靈魂。與其說他被金融困住，不如說他在等待某種時刻爆發。
於是，他就這樣「逃」到了巴黎，終於找到歸屬。無論在 Lucien Lelong 的時裝屋，還是在藝術出版社，他都像呼吸一樣自然地投入創作。閒暇時，他會逛跳蚤市場 Marche des Puces，收集古董小物。有一次，他將一盞麥森瓷花吊燈的花朵拆下，改造成夾飾送人，沒想到這些瓷花竟讓他名聲大噪，彷彿命運在此刻為他推開了一扇珠寶的大門——他辭去工作，開設自己的工作室。
後來，他開啟了珠寶界的大門
1937 年，他遇上了時裝界的奇才 Elsa Schiaparelli。兩人最大的共同點是沉醉於大自然，也熱衷於不受拘束的想像。想法不謀而合的他們，因此展開了合作。動物、昆蟲、水果、小天使化為鈕扣或服飾珠寶，裝飾在時裝作品上。這些鈕扣不只是衣服上的小配件，而像是小小的雕塑，驚艷巴黎，也驚艷世界。
後來，Schlumberger 也在這個時候開始嘗試用貴金屬與寶石創作。他的第一件作品，是一個黃金魚形打火機，魚尾可動、眼睛鑲寶石，既幽默又精緻。這樣的異想天開，也吸引到 Vogue 傳奇總編輯 Diana Vreeland 的注意，請他設計 Trophée 勳章胸針，這枚鑲嵌紫水晶、紅寶石與藍琺瑯的胸針，至今仍收藏在 Tiffany 古典珍藏庫。
對 Schlumberger 而言，繪畫是最重要的語言。他沒有受過正規訓練，全靠自學。每一件珠寶都從紙上的水彩手稿開始，線條流暢，隨後再交由夥伴 Nicolas Bongard 轉化成蠟雕與模型。他曾說過：「我不喜歡現代珠寶，但我也不想做純粹的古董。」於是他的作品總介於寫實與抽象之間，既夢幻又充滿生命力。
他觀察自然，不拘泥於現實的形象。植物、飛鳥、海洋生物，都能在他的筆下呈現得栩栩如生。好友回憶，有次在加勒比海潛水，Schlumberger 撿起一顆纏著水草的貝殼，凝視了很久。隔天，他的書桌上就出現一張如夢似幻的貝殼草圖。
與 Tiffany 的奇幻旅程
1956 年，Tiffany 董事長 Walter Hoving 向他伸出邀請，聘他為副總裁，並給予他在第五大道旗艦店的獨立工作室。對 Tiffany 而言，這位設計師既是冒險，也是希望。很快地，他迎來人生最重要的挑戰——為 Tiffany 傳奇黃鑽設計鑲嵌。這顆重達 128.54 克拉的黃鑽，是當時世界最大的黃彩鑽。公司將這麼重要的寶石交給他設計，無疑是一場豪賭。
Schlumberger 提出了三種方案，最終被選中的，是鑽石緞帶項鍊。線條像真實緞帶般柔軟，卻托起巨鑽不失力量。這條項鍊後來由奧黛麗赫本在《第凡內早餐》宣傳照上佩戴，成為電影與珠寶史的雙重經典。
多年後，這顆黃鑽又曾被鑲嵌在他著名的 Bird on a Rock 石上鳥胸針上——一隻小鳥站在巨鑽之上，既俏皮又夢幻。這正是 Schlumberger 的精神：讓珠寶既承載重量，又能飛翔。
如果你仔細欣賞 Schlumberger 的作品，會發現有幾個關鍵。首先，他注重在珠寶上呈現自然靈感，將植物、昆蟲、鳥獸幻化成珠寶，卻不是照搬形象，而是重塑生命的律動。另外，或許是出生自紡織家庭，流有這方面的血脈，因此受家族的織物記憶的影響，讓他的黃金設計常呈現流蘇、縫線、緞帶的柔軟感。他也復興 19 世紀工藝，層層疊合琺瑯與金箔，製作出光澤夢幻的手鐲，因美國第一夫人 Jacqueline Kennedy 鍾愛，被暱稱為「賈姬手環」。他也喜愛將 18K 黃金與鉑金混搭，再搭配鮮豔的寶石或琺瑯，創造超越傳統的視覺效果。
或許可以說，Jean Schlumberger 不是在設計珠寶，而是在寫詩。他的每一件作品，都像是一則異想天開卻又帶點深情的寓言。無論是在巴黎還是紐約，他用手稿與寶石記錄夢想，將自然的呼吸、文化的線索、童心的想像，全部化作珠寶上永恆的光。在 Tiffany 的百年歷史裡，他的名字既獨立，又深深嵌入品牌的脈絡。就像那隻停駐在黃鑽上的小鳥，他既立足於傳統，又飛向無限的天空。
今天，Bird on a Rock 石上鳥依然正在蛻變
時至今日，Tiffany & Co. 依舊延續 Jean Schlumberger 的精神，並透過全新 Bird on a Rock by Tiffany 系列，讓這隻傳奇鳥兒再次展翅高飛。在珠寶與高級珠寶首席藝術長 Nathalie Verdeille 的重新演繹下，「石上鳥」不僅以高級珠寶套組展現自然的華麗姿態，也首次走進 Fine Jewelry 類別，將羽翼的意象化為更日常的設計語彙。無論是以坦桑石、綠松石打造的奪目套組，或是以羽毛線條勾勒出的抽象 Wings 設計，都延續了 Schlumberger 對自然的詮釋與對生命的讚頌。
對 Tiffany 而言，Bird on a Rock 不只是一件珠寶，它象徵著愛、希望與無畏，提醒我們在追尋夢想的旅程中，始終要懷抱飛翔的勇氣。
Bird on a Rock by Tiffany 石上鳥高級珠寶系列坦桑石鑽石耳環。（圖／Tiffany & Co.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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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 on a Rock by Tiffany 石上鳥高級珠寶系列綠松石鏈墜。（圖／Tiffany & Co.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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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 on a Rock by Tiffany 石上鳥珠寶系列鏈墜。（圖／Tiffany & Co.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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