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自從 NFT 崛起,和國外藝術家合作變得容易!藝術家 IOYOI 轉戰區塊鏈的創作故事

洪司丞與藝術家 lucrafund 之共創作品 Exploding Whale(圖/擷取自 Foundation)

NFT 的熱潮席捲全世界,在這現象級的熱潮中,自然也有完全投注自己的事業、以此為生的人,洪司丞(IOYOI)就是其中之一。

藝術科班出身的洪司丞,是台灣最早期的加密藝術創作者、NFT 推廣者。在 NFT 被大幅視為投資標的的現在,洪司丞至今仍投注相當多的心力在虛擬世界之中進行創作,享受由元宇宙和 NFT 帶來的全新生態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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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司丞(IOYOI)與他的虛擬世界的化身 HEAD 頭像。(圖/洪司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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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中心化的世界,看見一個值得反思的烏托邦

回顧洪司丞的創作歷程,其實要先從「加密貨幣」開始說起。2018 年,加密貨幣到達一波高點,許多 youtuber 開始宣傳加密貨幣的好,其中的一些觀念開啟了洪司丞對「去中心化」的嚮往。

「加密貨幣透過鏈上交易,貨幣的主導不再掌握在政府手上。這是個有點烏托邦式的理念,但是我是學藝術的,學藝術的就是蠻喜歡這種反政府的概念,我自己在創作時也很多這類反思。」被這個想法打動,洪司丞開始買了一些加密貨幣。

這時,NFT 的概念已經成形,但市場中還不太有火花,遠遠不如 2021 之後百花齊放、項目輩出的盛況;因此,初窺加密貨幣世界的洪司丞,也是直到 2020 年時,才深刻認識到「區塊鏈」和「藝術」兩者結合起來的無窮可能。

2020 年,對加密貨幣小有認識、並且喜歡打遊戲的洪司丞,第一次進入了和加密貨幣息息相關的 Decentraland,在裡面走走逛逛。Decentraland 是一個 3D 虛擬的類元宇宙平台,用戶可以使用加密貨幣 MANA 來購買虛擬世界中的土地,在世界中自由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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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 虛擬的類元宇宙平台 Decentraland,玩家可在其中購買虛擬世界土地、自由互動(圖/Decentraland@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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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Decentraland 上,吸引洪司丞注意的重點之一,是一個在元宇宙之中進行的畫廊。在這個數位畫廊中,買賣雙方是用虛擬貨幣在交易數位版畫,也就是 NFT。這段在元宇宙之中的經歷,讓洪司丞對 NFT 產生強烈的興趣。

「以前的數位創作家比較可憐,他們的數位檔就是放在一個 USB 隨身碟裡;萬一藏家買到作品後不斷複製,任何人拿到的都是一樣的檔案、無法認證誰才是原始檔,在藝術市場上就很不容易買賣。」

「有 NFT 出現後,事情就不同了。這就是個在區塊鏈上的數位認證,大家共同在上面記載,有全世界的礦機投票 50% 才可以修改,就變成很有公信力的數位認證方式,來證明一件東西的所有權。」

看好 NFT 對數位藝術帶來的顛覆,洪司丞從此開始大力投身 NFT 之中。

不是延續原有作品的生命,而為了元宇宙從頭創作

2020年,NFT 還不是廣為人知的概念。作為 NFT 相對早期的參與者,洪司丞在台灣其實沒有什麼可以參考的資訊,只能不斷找中國的資料,來理解要怎麼申請藝術平台、發行 NFT。

當時的 NFT 生態和現在不同,現在人人都可以發 NFT,但當時多數平台都需要經過申請、認證。「2020年,我是先從經營 Twitter、Instagram 開始的,申請時你要有一定的粉絲量,平台才能確定你是真實的、有在跟粉絲互動的人。」

在藝術的平台上申請認證並不容易,當洪司丞終於通過 NFT 平台的認證,已經是 2021 年初了。在等待的期間,洪司丞已經累積了許多數位繪畫作品,可以陸續上傳;而在 NFT 平台上,洪司丞也認識了許多國外藝術家,彼此用 Twitter 互相溝通和介紹,互相認識作品。透過 NFT 來交易畫作這件事,終於開始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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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司丞作品 Global Warming(圖/擷取自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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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洪司丞本人最有興趣的,其實是元宇宙上的作品。

元宇宙遊戲平台 The Sandbox,是另一個自由度極高的平台。玩家在 The Sandbox 上可以自由創作遊戲,而遊戲的裝備、遊戲中出現的 3D 物件、人物模組,其實都可以自由創作為 NFT,並且進行交易。

「太多人會做藝術了,但是想做遊戲道具的人很少,其實那就是遊戲美術而已,轉換一下,做成比較符合遊戲玩家的胃口。」對元宇宙擁有強烈興趣的洪司丞,開始著手設計 The Sandbox 上可使用的遊戲道具。

「當時的 NFT,大部分都是圖片檔和影片檔為主,我覺得有點無聊;看過《一級玩家》就知道,未來應該要是 3D 的,怎麼現在會賣 2D 的東西?」

有別於「把作品鑄造成 NFT」,洪司丞更有興趣的是「打造元宇宙原生的事物」。雖然是傳統藝術背景出身,但洪司丞對元宇宙的熱情,讓他不斷在新領域中嘗試新元素、新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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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洪司丞所創作,可在類元宇宙平台 The Sandbox 上使用的角色和道具(圖/擷取自 The Sand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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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 帶來的全新創作模式:藝術家們跨國合作

NFT 提高了數位創作的價值,也連帶打破了藝術家之間的距離限制。

洪司丞過往大多是自己獨立創作,但投入網路之後,跟其他藝術家的合作,變成另一件有意思的事。透過區塊鏈上一個美術機構的計畫,洪司丞和其他十幾位藝術家兩兩媒合嘗試共創作品。

「我們一起做一件作品,我可能完成的是裡面的這隻鳥,對方完成的是中間的其他東西;東方和西方的藝術家這樣合作,我覺得蠻有趣,而且是一般現實中的美術展覽沒辦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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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司丞與藝術家 lucrafund 之共創作品 Exploding Whale(圖/擷取自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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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塊鏈的「智能合約」也在這合作過程中發揮功效。分潤的規則設定好之後,所有賣掉作品的收入,都會直接分配給所有的藝術家,不會發生任何爭議。「在以前這很難,大家身處在各個不同國家,拿到錢的人要匯錢什麼的,又要考慮時差或是不小心什麼原因沒收到...... 現在全部都寫在智能合約上,就可以做到很多事。」

以共創為目標,洪司丞和網路上認識的幾位藝術家創立了 WeirDAO(DAO = Decentral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去中心化的自治組織),裡面找了十幾位藝術家。有些藝術家會寫程式,有些藝術家會做 3D,大家就能互相一起完成創作。藝術家們生成了 2048 個拼圖/物件,透過隨機排序來把彼此的作品組合在一起,變成最後共創而生的藝術創作。

在洪司丞看來,團結力量大的道理,在加密世界中也是成立的。「每個藝術家現在放自己的作品太弱了,沒有那個強度,而透過 DAO 就能把藝術家的力量集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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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aBlocks 是洪司丞和各國藝術家們一起成立的 WeirDAO 的作品,圖為其中的 PandaBlocks #309(圖/擷取自 Open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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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世界發展太快,洪司丞:我想成為紀錄生態的人

NFT 雖然從誕生之後沈寂了一段時間,但後續的發展之快,連親身參與的洪司丞都出乎預料。「2020 年我們聊到 NFT 這件事時,我說可能還要等兩三年,結果一瞬間所有媒體都在報導了。」

虛擬世界發展迅速,已經帶動了許多新的生態,洪司丞就舉了另外一個例子。「中國有元宇宙建築師,專門在元宇宙之中做空間設計;不過台灣現在就沒有什麼元宇宙建築師。」

但是關於 NFT、元宇宙.... 這些高討論度的東西,洪司丞想嘗試把「時間」的角度放進來考慮。許多看起來很潮流的東西,等到潮流退去、過個十年或二十年,很多東西就結束了。

「我想要盡量接觸這些生態,了解之後,把它們轉換成繪畫的形式,讓它們不會在潮流之後就消失了。」

「用藝術來紀錄歷史」對洪司丞來說,這是藝術家古往今來始終不變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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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tyle 主理人、內容製作人,擁有理科 + 文科 + 商科三重血統。

閱聽喜好相當雜食,畢竟科學、人性、商業、歷史、文化⋯⋯共同組成了真實生活;但對流行元素頗為挑食,只偏愛特別充滿細節、歷久不衰的事物,這是一種對注意力的堅持,對時間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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