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八零年代:一邊搖滾一邊打怪,復古就是浪漫!從《怪奇物語》看 1980 年代美國流行文化

Eleven and Max(圖/ 取自IMDb)

烏雲壟罩著紅色的天空,顛倒世界的雷聲再次響起,眾所期待的《怪奇物語》第四季在今年夏天重磅回歸。這部 Netflix 原創的復古風科幻影集無疑是今年討論度最高、全球最熱門的影集之一,自 2016 年第一季開播以來就吸引了全球不少觀眾,不論是劇情或是佈景,劇集整體的質感都令人止不住驚嘆。

《怪奇物語》背景設定在 1980 年代,而 1980 正好是美國音樂、藝術、時尚蓬勃發展的輝煌年代,劇中運用了大量 80 年代的流行文化元素,美式復古情懷滿滿地迎面襲來,觀眾沉浸在劇中緊張刺激的打怪冒險之餘,也能體驗到 80 年代的流行文化潮流!本文將從音樂、電影、休閒娛樂三個面向,分享幾個當時的流行要素,一窺美國八零年代紅什麼。

一、80 年代的歐美流行音樂潮流

在整部影集中,不論是場景配樂還是劇中角色提及的樂團和歌手,都是歐美地區 70 至 90 年代的佼佼者。搖滾當屬當時流行音樂的最大宗,從搖滾樂中又分出了許多不同的流派,如龐克、重金屬、新潮流、迷幻、另類搖滾等等。而 MTV (1981)頻道的出現,讓一首一首的 MV 應運而生,改變了人們聽音樂的習慣,大家除了用耳朵聽音樂,也開始關注視覺的搭配呈現,促成愈來愈多青少年偶像的誕生。

承先啟後的音樂新主流:新浪潮

英國創作女歌手 Kate Bush 的〈Running Up That Hill〉在《怪奇物語》第四季播出後,立刻衝上各大音樂排行榜。可能讓許多人驚訝的是,它是時隔將近 40 年前發行的歌曲,採用的是 80 年代時期代表性的流行音樂曲風「新浪潮」。英倫興起的新浪潮(New Wave)是搖滾樂曲風的一種,也是 1980 年代的主流搖滾樂派系之一。New Wave 結合了電子樂、龐克、disco 等等當時流行的音樂元素,而合成器的大量使用讓 New Wave 的呈現更多元複雜,乍聽之下可能會覺得古怪,卻又不知不覺令人著迷。New Wave 的神祕獨立曲風,影響了後繼許多知名音樂人,如冰島創作歌手碧玉(Björk)、華語樂壇女歌星王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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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女歌手 Kate Bush 以新浪潮(New Wave)風格音樂聞名(圖/ 取自 Kate Bush 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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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ill rock you!搖滾樂的繽紛年代

Eddie 用電吉他演奏彈奏〈Master of Puppets〉引開成群的蝙蝠妖怪,絕對是劇中最令人熱血沸騰的片段之一。這首歌是美國知名重金屬樂團 Metallica 在 1986 年發行的經典作品,也是許多搖滾樂手心中的必練神曲。在歐美樂壇上,1980 年代正好是搖滾樂的全盛時期。許多風靡全球的搖滾樂團都是活躍於 80 年代,包括 Guns N' Roses、Europe、Bon Jovi、Scorpions 等等。劇中,Eddie 的服裝造型也是當時搖滾樂手的經典形象:凌亂狂放的長髮、充滿徽章的牛仔背心。其實在《怪奇物語》前幾季中,就有提到滿多 80 年代知名的搖滾樂團,樂團歌曲也都有收錄在怪奇物語的配樂裡,讓觀眾一邊看劇一邊親耳體驗 80 年代各種風格搖滾樂的魅力。

青少女偶像瑪丹娜與華麗的 Disco

在第三季中,Eleven 和 Max 兩位小女孩一同去逛新開幕的大型商場,這時的背景音樂播的是瑪丹娜(Madonna)1984 年的爆紅歌曲〈Material Girl〉。瑪丹娜在 80 年代初出道後,立刻竄升為當代流行音樂以及女性時尚潮流的代表人物。在相對保守的 80 年代,瑪丹娜是青少年們崇拜的「壞女孩」,她的穿著搶眼前衛、叛逆又華麗,衍生出多個標誌性的穿搭元素,她的造型至今仍受許多人喜愛或參考。除此之外,劇中人物不論男女都頂著又澎又捲的華麗捲髮,這是受龐克文化及搖滾的影響;disco 也是當時流行的文化風格之一,角色們的衣服五彩繽紛,走高飽和色彩和螢光色系的浮誇風格,條紋與印花襯衫也正當道,充滿濃濃的 80 年代復古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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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丹娜自 80 年代起紅遍全球,是演藝圈中具啟發性的重要人物。(圖/ 取自 Madonna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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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80 年代經典科幻/恐怖片回憶錄

《怪奇物語》從第一季播出後最吸引眾人目光的地方之一,是重現了多部 80 年代左右產出的美國科幻片和恐怖片,不論是從劇情上、畫面上,抑或是人物的台詞上,許多細節之處都可發現致敬的巧思。這些被致敬的經典作品,一部分出自至今大家耳熟能詳的恐怖小說作家史蒂芬.金,以及好萊塢名導演史蒂芬.史匹柏,一部分則是 80年代的 B 級票房熱片。

科幻迷絕對會知道的「恐怖大師」史蒂芬.金

劇中運用到許多史蒂芬.金(Stephen King)的作品要素,其中之一是改編電影《站在我這邊》(Stand by Me,1986)描述四個小男孩一起尋找失蹤小孩屍體的故事,與《怪奇物語》的背景設定類似,也是四個男孩一同踏上冒險旅程,並在旅程中逐漸成長、加深友誼。另一例子是《魔女嘉莉》(Carrie,1976),Eleven 的人物性格設定和的女主角 Carrie 相似,都擁有強大的超能力、且會保護夥伴。在第四季中,Eleven 在溜冰場遭同學霸凌,被倒了整身的巧克力奶昔;還有 Max 在回憶校園舞會的時候,現場佈置的氣球爆炸、血水四濺,上述兩幕都令人想起 Carrie 被潑一攤血的經典場面。整部影集從第一季起就參考了許多史蒂芬.金的科幻元素,還有其他彩蛋不勝枚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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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女嘉莉》中,女主角 Carrie 全身被潑血,Eleven 的遭遇與其相似。(圖/ 取自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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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知名科幻片導演史蒂芬.史匹柏

說到知名的科幻片或恐怖片大導演,不得不提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怪奇物語》也致敬了許多他的經典電影。例如,《怪奇物語》前幾季中,處處可以看到《E.T. 外星人》(E.T. the Extra-Terrestrial,1982)的影子。在《E.T.外星人》中,孩子們替外星人打扮、和外星人一起玩耍,而在《怪奇物語》中,Mike、Will、Dustin、Lucas 這群孩子借了衣服和假髮給 Eleven,帶領 Eleven 融入日常生活。第四季中有一幕,Dustin 正在打電話給 Steve,電話亭的隔板上寫著「E.T. 打電話回家」(E.T phone home)的小字,這句話正是《E.T. 外星人》的經典台詞。在第一季中,Joyce 為了證明不可思議怪事存在的執著、受顛倒世界影響而閃爍的燈泡,以及牆中呼之欲出的怪物,都不禁令人聯想到史匹柏的《第三類接觸》(Close Ecounters of the Third Kind,1977)。

史蒂芬.金與史蒂芬.史匹柏的作品中常常以青少年作為主角,安排給他們一段奇妙懾人的超自然旅程,並側寫他們的改變與成長。科幻迷們在看《怪奇物語》的時候應該有會心一笑,因為這部影集也採用了相似的敘事方式,讓一群平凡的少年們歷經了一連串不平凡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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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ven 戴上假髮、穿上裙子的畫面,猶如《E.T. 外星人》中孩子們替 E.T. 打扮。(圖/ 取自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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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沒印象,但一定看過一、兩部的美國 B 級恐怖片

第四季的反派角色威可那(Vecna)是整個《怪奇物語》世界觀裡最強的大魔王,身為最重要,同時也是身世最複雜的怪物,Vecna 的構成融入了多個經典恐怖片人物的特色,這些作為靈感來源的 80 年代 B 級恐怖片,有的系列至今甚至仍在更新續集!Vecna 的靈感來源之一,是號稱 80 年代以來最長壽的恐怖片之一《半夜鬼上床》(A Nightmare on Elm Street,1984)系列的佛萊迪.克魯格(Freddy Krueger),一個戴著鋼爪利刃手套的連續殺人魔。Freddy 會潛入被害者的夢中,利用「恐懼」折磨並殺害他們。Freddy 的容貌和能力都和 Vecna 非常相像。除此之外,Vecna 的形象與劇情橋段設計也參考了經典恐怖片《養鬼吃人》 (Hellraiser,1987)的「針頭鬼」,以及每逢萬聖節必上檔新作的長壽型恐怖片《月光光心慌慌》(Halloween,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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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鬼上床》的殺人魔佛萊迪.克魯格(Freddy Krueger)(圖/ 取自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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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網路尚未盛行,懷舊的 80 年代休閒娛樂

網路尚未發達的 80 年代,人們平常的休閒娛樂是什麼?其實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並不陌生,當時人們會玩桌遊、逛街、看漫畫、看電影,四十年後的今日,這些娛樂依然存在,只是形式上可能不太一樣了。你是否開始想念,那個沒有網路、沒有疫情的年代,人與人面對面、最純粹的交流與玩樂?

桌遊「龍與地下城」:只需紙和筆,就能來一趟奇幻冒險

《怪奇物語》的故事,起源於一群小男孩在某個夜晚聚在一起玩桌遊「龍與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 ,這款最早發行於 1974 年的桌遊可說是組成《怪奇物語》劇情架構最核心的部分,這個遊戲有人神、鬼怪、魔法、城堡,場景豐富多元,有許多不同的角色與職業可選擇,可以組隊打怪,也可以相互對決。在 80 年代,電腦以及掌上型遊戲還未普及,這個時候最流行的休閒娛樂之一就是玩桌遊,桌遊玩家們相約聚在一處,只需要幾張紙幾枝筆、遊戲道具和記分板,再加上一些簡單的規則,利用想像力和創意,就能在原地展開一場勇闖未知世界大陸、勇士鬥惡龍的精彩冒險。雖然現在是線上遊戲稱霸的時代,市面上還是有不少實體桌遊和桌遊店,甚至有一群忠實玩家持續支持著龍與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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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奇物語》主角們正在玩「龍與地下城」(圖/ 取自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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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s go to the mall:大型購物中心,最時尚潮流的花花世界

第三季中最重要的一個劇情場景,是讓大人和孩子們興奮不已的大型購物中心:Starcourt Mall。這裡齊聚了服飾店、速食餐廳、冰淇淋店、健身房、電影院等等五花八門的商店,聚合飲食、社交、娛樂等功能,80 年代可說是郊區大型購物中心的黃金年代。描繪出大型購物中心繁榮景象的還有美國經典校園愛情電影《開放的美國學府》(Fast Times at Ridgemont High,1982),購物中心是這部片中的重要場景之一,照應了 80 年代的商場繁華,《怪奇物語》也引用了這部片中的許多元素。然而,80 年代以後,網路發展迅速,實體零售產業逐漸沒落,至今日,這樣類型的大型購物中心在美國幾乎不復存在,已經廢棄了好幾座。現在的購物場所有了新的形式、新的樣貌,購物中心過去的熱鬧景觀只存在於影劇和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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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ven 和 Max 在購物中心 Starcourt Mall 興奮地逛街(圖/ 取自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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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HS 錄影帶與錄影帶出租店:家庭、三五好友的影音娛樂首選

在 DVD 和影音串流平台還沒出現之前,錄影帶是觀看影視內容的主要媒介,在 1980 年代,許多人會用把家庭影像、結婚典禮等珍貴時光留存在錄影帶中,或許你家也還保有幾片老舊的錄影帶。錄影帶出租店在當時也相當盛行,《怪奇物語》第四季裡 Robin 和 Steve 打工的場所 Family Video,就是美國當時很知名的錄影帶出租店。錄影帶的體積大小和書本差不多,內部是黑色的磁帶,一片錄影帶能有兩個小時的影音紀錄容量,所以如果一部電影超過兩個小時,就會有兩片錄影帶,劇中提到的電影《齊瓦哥醫生》就是以雙錄影帶存放。錄影帶的壽命最長約 15 年,若想重新取得錄影帶內的內容,現在大概只能找專人修復了。而曾經人潮洶湧的錄影帶出租店,在歷經幾波影音設備的更迭後,也已無人問津、相繼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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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和 Steve 在錄影帶出租店 Family Video 打工(圖/ 取自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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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除了緊張刺激的殺敵打怪,《怪奇物語》帶領我們重溫了八零年代的歐美流行文化。看著劇中精心復刻的場景、音樂與服裝,對經歷過的觀眾來說,如穿梭在懷念的回憶長廊;而對較年輕的觀眾而言,這是一場新鮮的文化博覽會。但不論出生於哪一世代,相信都從中體會到了何謂懷舊的浪漫。

 

線上觀看影集《怪奇物語》: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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