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員到創業家 就是要做「反骨女孩」|曾愷玹的「亂入」與「自由」

曾愷玹 3

「擺脫」鎂光燈的曾愷玹,似乎多出了一點屬於自身的可愛樣貌,這樣的形象,其實也與她現在主理的藝術、設計選品店《10680》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一次, 1% Style 走入屬於曾愷玹的生活風格觀點,看看她在各領域的「亂入」,創造了什麼屬於自身的觀點樣貌。

好久不見曾愷玹,這一次見到她,有了一個新的身份——藝術選品店主理人。這個位於安和路的空間,名稱有些有趣,《 10680 》這五個數字乍看之下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但仔細一想就懂了——這是這個空間所在位置的郵遞區號,「我就喜歡這些有點惡搞的小趣味。」曾愷玹告訴我,這是屬於自己心中那個愛玩的小女孩的「小小心機」。

屬於自身觀點的「小小心機」

走進《 10680 》,曾愷玹前一段訪問還未結束,但臉上的笑容與爽朗的笑聲,確實展現出在這個空間中的自由自在。這個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的空間,現在展示著10680與台灣藝術家 Abei 劉正堃的策展《 And After That 》, Abei 的大型創作《 HUA HUA GARDEN COLOR SERIES 》以其無法被忽視的飽滿顏色視覺展示在帶著冷硬金屬感的咖啡吧台後,對面的牆上則展示著大型半塗鴉作品《 COMIC BOOK SERIES 》,而我們聊天的咖啡桌旁的 Art Wall 上,則錯落有致地掛著曾愷玹最喜歡的系列——《亂入》。整個空間在黑白與繽紛色彩交錯間有些突兀,甚至在展示牆上掛著一個很有歷史感的變電箱,也讓人覺得似乎帶著點屬於時空錯亂的魔幻感:「這,其實就是我的個人風格。」曾愷玹細細地介紹空間中的陳設,從那個媽媽時代就有、但現在已是一個空殼的變電箱開始,這個是屬於家庭的「符號」:「這是我對這個空間的最早記憶。」這個空間以前是曾愷玹母親經營的店面, 2021 年因 Covid-19 疫情原租客退租,她接手下來本來想開咖啡店就好,但愈想愈多、預想愈大,現在的《 10680 》是曾愷玹落實自身生活想像的有趣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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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Yaoxiang Zhang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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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這個人就很鬧。」問起她選擇了「藝術選品」這個不太容易起步的想像的原因,曾愷玹給了我一個「很鬧」的答案,「我這個人就喜歡一些『惡搞』的東西,這些生活中的小幽默、小淘氣,在我的生活裡面帶來一些歡樂、會心一笑,我覺得這些生活中的點綴,就很可愛。」笑說《 10680 》的定位是一種「很任性的模糊」,她告訴我她期待透過這樣的空間去傳遞一些「比較任性、有溫度」的訊息,「我希望這個空間裡的陳設帶有『質感』,你真的要走到前面去看、去摸,就會有那個感覺。」曾愷玹說自己非常喜歡 Abei 的《亂入》系列——這個 Abei 2017 前往東京時啟動的專案,是以他在旅行中所收到的各類型廣告進行「加工」,從將自己以發展一陣子 Mask 系列加到廣告中模特兒臉上的「小惡搞」作為出發,加上他著迷已久的刺繡所形成的趣味創作——,這些在旅途中、生活中帶有記憶點的DM、門票、包裝材等印刷物作為「畫布」,在表層以繪畫、刺繡等形式進行創作的有趣連結,在曾愷玹眼中是非常有「質感」的作品。確實,每個印刷物都具有傳達訊息的功用,但當它傳遞到我們手上的時候,它的任務其實也就幾乎結束了,但在此之後它就只能靜靜地留在我們身旁;時間過去,當我們再次看到這個印刷物的時候,我們看到的是它本身的平面設計,但更多的是回想起取得這個印刷物時的那個當下,而曾愷玹愛《亂入》表面上一針一線地構成的畫面與紋理,那個與印刷物本身所產生的對話,其實也是在回憶那段旅程的「記憶連結」:「它也許是展覽的內容、也許是店裡的音樂、也許是與旅伴之間的對話,而隨著畫面一步步地完成,那段旅程也再度鮮明了起來。」記憶的連結就是這麼有趣,而觸發記憶的媒介,卻又這麼簡單,「而且它是一個非常有真誠意義的訊號。」

生活與風格的極致碰撞

《 10680 》的存在,也是如此。曾愷玹告訴我,她喜歡逛美術館,「我每次去東京一定要逛表參道的 MOMA ,我一定要去巡邏,看看有沒有MISS要來的新貨,我想說台灣有很多很好的選品店,可是你真的要買到藝術家相關系列的選品,不容易。」她「很」(這個「很」,她很強調)希望台灣可以有一個喜歡藝術的朋友們可以逛逛的藝術空間,「可以像 MOMA 這樣,有一個 MOMA Store 存在。」曾愷玹希望生活中可以創造更多的「可愛」——在她的定義中,「可愛」是一種「讓人家會心一笑、心暖暖」的感覺,而這些都可以在生活中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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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Yaoxiang Zhang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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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愷玹說,自己也喜歡生活中的「亂入」,這種「在別人的設計上面,搭上自己的設計」的樣態,她認為這基本上蠻「曾愷玹的」,「因為我本身就是也是啊!我喜歡這麼做,就是一加一,讓事情更豐富,而且一加一很可能大於二,這會讓人期待,一加一之後那個大於二的,會是什麼。」所以,《 10680 》在選品上著眼的觀點也是這樣,希望透過「分享」去傳達藝術創作者與使用者之間的連結,「想像一下,當你用這些藝術家的創作所創造出來的食器盛裝食物的時候,它不但是賞心悅目,更可以在與朋友分享時創造話題,人與人連結所迸出的火花,就從這個端點中展開了。」這是她試圖在跟大家對話的觀點,希望透過這些身邊的小物告訴大家,藝術不是遙遠的,不是你把它放在架上或是放在保險庫裡面,然後以後再也不要碰的東西,「因為,它們自己就會說故事了。」笑說每次逛藝術商店都會「腦波弱」的曾愷玹,笑說店內的陳設都是自己會忍不住想要帶回家的東西,「甚至一走進店裡,你就會看到它們其實就在向你招手:『來啊來啊!把我帶回家。』」所以在《 10680 》的每件東西,你會可以在裡面找到屬於物品與自身的秘密,「那些都會是屬於你的東西。」這是曾愷玹所鍾愛的氛圍——自由而沒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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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Yaoxiang Zhang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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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說自己就是這樣「隨性」的人,有時隨性到出門都不太整理自己,這是曾愷玹的自我解放,「他們都覺得我瘋了。」指著身邊工作夥伴大笑的她,說自己非常享受「自在」的狀態(「就是什麼事情都可以不要管的時候。」她給我一個大大的微笑),「在我這個年紀,有一點小小任性,應該還可以吧!」笑說自己心中那個「小女孩」或是那個「中二的那個靈魂」在這個空間裡會被凸顯的她,笑得很開心。

不設限的可能性

當時在設定空間定位時,曾愷玹就說自己一開始斬釘截鐵地就是要做「藝術選品」,「我就是要做『反骨女孩』嘛!」她說自己就要是做些台灣沒有的,尤其是台灣「應該要有,但卻沒有」的東西,「當然我也不知道這樣做下去是成是敗,我也沒有辦法想像我可能要投多少心力進去,但我個性就是『做了再說』。」用「對啊」兩個字作為結尾,我感受到了屬於她的堅定信念:「我很想要多再瞭解我自己一點,這是在開店創業學習的過程裡很大的收穫。」尤其在策展、布展的過程中,曾愷玹確實重新認識了自己,「這是一個過程,你在跟員工討論的時候、在跟藝術家討論的時候,碰撞出的那些火花,我覺得都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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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Yaoxiang Zhang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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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說自己非常「叛逆」的曾愷玹說話的同時,耳朵上頗具卡通感的微笑人頭也在對我微笑,她有些炫耀地「現」那對耳環給我看,說自己就是喜歡這些她口中「醜得很可愛」的小東西:「我昨天穿了一隻正面畫著大大蒼蠅的T恤,我女兒就說:『你這個好可怕喔!你為什麼要穿這種T恤?』但,我就是喜歡啊!」

說自己二十幾歲時相當「怕生」,當時的她不太懂得怎麼表現自己,以至於錯過了一些讓大家認識「真正的曾愷玹」的機會,但到現在來做「好像也不遲」,「現在的我,用另外的方法來讓大家認識這個曾愷玹,我就是喜歡這種『醜美』觀點。」笑說自己並不喜歡像是秀氣珍珠耳環的飾品,她就是喜歡那種稍微有點小個性的東西,這也代表了屬於曾愷玹的個性,「我又長得有點『圖文不符』,所以就是要這樣來打破這個既定觀點,把自己展現出來in a good way,是需要方法的,可以任性一下。」說自己以前會害怕自己的「任性」,因為想很多,會擔心如果這樣做,人家就會覺得這個「我」是個很奇怪的人,也會擔心這樣的任性會不會覺得不太適合「我」的公眾形象,「更會擔心,人們會不會因為這樣,就不再喜歡我了。」因為在意的問題太多,所以進退維谷,但這樣的進退維谷來自於年輕,「可是我覺得那個階段的我沒有錯,現在這個階段的我也沒有錯,做喜歡的事情,當然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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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Yaoxiang Zhang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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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起接下來的計畫,曾愷玹在空中畫了個大大的問號,給了我很精確的答案——「未知」,她說《 10680 》是開放的空間,自己也是開放的空間,既然連思想都是開放的情況下,一切都有可能,「我期待各種跨領域碰撞的可能性,只要有機會,就可能有新的想像發生。」因為自己「 can be everything 」,所以什麼事都有可能,擁有可以揮灑自我的空間,當然想怎樣就可以怎樣,「因為,我就是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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