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前,百年靈推出雷虎小組限定腕錶,將隊徽與勇鷹高級教練機融入設計。一枚原本測量時間的工具,如何承載團隊身分與航空歷史?這一次,1% Style從航空計時背景、百年靈從這次的雷虎小組、台灣黑蝙蝠與飛虎隊紀念款,到義大利三色箭、IWC與Bremont的合作案例,看製錶與飛行社群如何透過共同開發、專屬訂製及紀念作品,建立長期關係。
10月6日的國慶預演,五架勇鷹高級教練機施放彩煙,飛越總統府上空,為當天活動壓軸。熟悉的雷虎小組,已經換上新一代飛機。2025年8月,勇鷹接替AT-3自強號,成為雷虎第六代表演機種,並在同年國慶亮相。
對許多台灣觀眾而言,認識雷虎小組是從等待天空畫過的機群出現開始出發。當然,我們未必分得清機型,也未必知道各種編隊的名稱,當飛機掠過天空,目光便會一同追上。多年來,AT-3的身影參與了這份共同記憶;如今,勇鷹開始出現在同樣的天空裡。
今年國慶前,百年靈推出雷虎小組限定腕錶,把隊徽放上面盤,並在透明錶背印上勇鷹。這次機種交替,因而也被留在腕間。你可以說,飛行與製錶曾經透過計時需求建立關係,從而讓航空團隊的徽章、重要年份與使用機種等,逐漸進入腕錶設計。一件工具如何成為團隊的紀念物,背後涉及產品開發、社群身分,以及不同世代保存歷史的方式。
飛行 曾經需要一套計時與計算工具
知道速度與經過時間,可以估算行進距離;知道距離與速度,則能推算抵達所需的時間。在早期飛行中,計時是航程計算的一部分。實際操作還須考慮風向、風速等條件,但可靠的時間資訊,始終不可或缺。
這也解釋了航空腕錶上兩種容易被混淆的功能:計時碼錶測量一段經過時間,例如從某個起點開始,總共過了幾分鐘;環形滑尺則利用兩組刻度的相對位置,協助乘除、單位換算,以及速度、距離與耗油量等計算。前者負責測量,後者協助運算,並非所有飛行腕錶都同時具備。
百年靈的航空背景,最初建立在機上儀器的領域。1938年成立的Huit航空部門,投入軍用與民用航空時計;1939年,英國空軍部委託品牌提供皇家空軍使用的機上計時碼錶。「Huit」在法文中是「八」,名稱源自相關時計的八天動力儲存,這些產品裝在座艙裡,是航空器設備的一部分。
1952年,航空器所有者及駕駛員協會AOPA向百年靈提出為會員開發計時腕錶的需求,成為Navitimer的開發起點。這款腕錶結合計時功能與環形滑尺,面盤上繁複的刻度對應飛行計算;協會翼形標誌,也讓使用者的「身分」出現在腕錶上,也讓腕錶與航空社群的關係,在這裡有了具體形式。
功能回應工作需求,徽章辨認使用者所屬的群體。當工具走出座艙,這些設計也成為一般人認識飛行文化的途徑。
雷虎的隊徽,與錶背上的勇鷹
雷虎小組此次限量錶作品,以Avenger B01 Chronograph 44 Night Mission計時腕錶為基礎:9點鐘位置加入雷虎隊徽,黃黑配色從面盤延伸至錶帶;翻到背面,勇鷹印在透明底蓋上,外圈刻有「雷虎」與「THUNDER TIGERS T-BE5A EDITION」。

透明錶背上的勇鷹高級教練機,記錄雷虎小組由AT-3轉向新一代表演機種的交替。(圖/百年靈提供)
分享本圖這架飛機,讓紀念的內容有了具體時間。2025年8月5日,空軍在岡山基地舉行雷虎傳承交接典禮,勇鷹接替AT-3執行飛行表演任務,你可以說,從1988年開始使用的AT-3,到新一代勇鷹,這次交替也結束了雷虎長達數十年的一段展演歷史。
周年紀念錶通常以年份交代一個團隊成立多久,雷虎款則選擇以機種記錄變化。隊徽仍是熟悉的識別,錶背的飛機卻已不同,即使沒有刻上交接典禮的日期,勇鷹也足以讓熟悉航空的人辨認這個版本的背景。
成員交接、裝備更新,都會改變團隊的日常。觀眾的經驗也不盡相同:有些人從AT-3開始認識雷虎,後來的人會先看見勇鷹。名稱與隊徽把這些時期連在一起,紀念物則替其中一次變化留下記錄。但腕錶本身的功能仍須分清楚:此次Avenger是一枚機械計時腕錶,沒有Navitimer的環形滑尺,隊徽與飛機表達合作及紀念身分,思維可能與專屬的航空隊用錶有一些距離。
黑蝙蝠、飛虎隊:隊名背後代表不同飛行年代
雷虎小組之前,百年靈已經以台灣相關航空歷史製作過紀念作品。將它們並列,會發現「航空紀念錶」涵蓋的對象相當不同。
2015年的Chronomat 44 GMT黑蝙蝠中隊60周年紀念腕錶,將隊徽放在9點鐘位置,錶背刻有七款與中隊歷史相關的機種,以及1955至2015的紀念年份;飛機在這裡形成一份歷史索引,沿著機種,可以繼續追問當時的任務與技術背景。
黑蝙蝠中隊是空軍第34中隊的別稱,與冷戰時期的電子偵察及特種任務相關。它與雷虎小組面向公眾的飛行表演,有截然不同的歷史。一枚隊徽可能連著觀眾熟悉的展演,也可能指向當年鮮少公開的任務。
至於2021年的Avenger AVG飛虎隊80周年台灣限量款,則把目光拉回二戰。面盤標誌與底蓋周年刻字,紀念的是歷史上的美籍志願航空隊。它在台灣發行,與當代台灣空軍現役單位的合作仍須分開理解。
黑蝙蝠款透過歷代機種回顧中隊歷史,飛虎隊款標記一個歷史組織的紀念,雷虎小組款則記錄新一代座機,三者同樣使用徽章、刻字與機種,但紀念的事件與年代各不相同,而這些設計也決定了歷史如何被看見,讓原本散落在隊史、照片與文物裡的內容,被選取、縮小,再放進一件可佩戴的物品。
航空隊合作,有時也會改變腕錶本身
百年靈最具代表性的航空隊合作之一,是義大利三色箭飛行表演隊。
1980年代初,三色箭尋找新的計時腕錶,百年靈參與開發,並於1983年向團隊呈獻Frecce Tricolori計時錶。這款作品成為1984年新一代Chronomat的重要基礎,原本面向特定飛行團隊的設計,後來走向更廣大的市場,這是由航空隊主動提出需求,品牌將需求轉為腕錶,再把相關設計發展成系列;對後來購買Chronomat的人而言,三色箭已經是理解產品來歷的一部分。至於英國皇家空軍紅箭飛行表演隊60周年的Avenger,則以皇家空軍識別與周年錶背記錄團隊的重要年份。合作在這個版本中,更多透過紀念與身分表達呈現。
當然,百年靈並非唯一直接與航空社群往來的品牌。像是IWC曾製作限定現役及退役成員購買的專屬腕錶,刻上持有人的姓名與呼號,2018年的「Strike Fighter Tactics Instructor」版本,則限定美國海軍戰鬥機武器學校TOPGUN畢業生,這類作品的購買資格,本身就是團隊身分的一部分;但IWC也推出公開販售的航空中隊版本,像是2021年的Royal Maces、Tophatters與Blue Angels計時腕錶,便從相關合作延伸而來。
至於Bremont,則透過軍事專案接受訂製,相關專案由使用單位委託,並納入他們提出的設計元素。團隊除了成為紀念對象,也參與決定腕錶的樣貌。
共同開發、隊員訂製與公開紀念款,建立的是不同關係。誰提出需求、誰能購買、誰參與設計,決定了腕錶上的徽章,究竟代表使用者的經歷,還是他對一個團隊的認同。
當航空歷史進入日常
航空曾經需要計時與計算工具,這些需求參與了腕錶的發展。今日的團隊款式,又加入不同內容:有些記錄佩戴者的資格與經歷,有些保存隊史,有些讓航空愛好者取得一件與團隊相關的紀念物。

隊徽、飛機模型與腕錶,呈現航空愛好者透過不同物件保存團隊記憶的方式。(圖/百年靈提供)
分享本圖雷虎小組此次限定款,落在面向公眾的紀念作品之中。百年靈的航空歷史提供背景,雷虎隊徽、中文刻字與勇鷹圖案,則交代這個版本與台灣的關係。
國慶預演中,勇鷹已經接替AT-3的位置。腕錶上的那架飛機,讓這次交替有了一件可以保存、也可以佩戴的物品;往後,即使新的機種與表演方式繼續出現,這個版本仍會指向雷虎歷史中的特定時期。
飛行團隊與製錶品牌的合作,便在這裡從專業需求延伸到生活。一枚隊徽戴在隊員手上,可能連著職涯;戴在航空迷手上,則可能連著長年的關注。
同樣的圖案,透過不同佩戴者,繼續與團隊保持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