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寵物將不只「只是寵物」?「牠經濟」中創造的新興想像

寵物經濟 8

「少子化」成為當代社會面對的最重大議題之一,隨著傳統家庭觀點的結構改變,寵物開始成為日常人生活中的重要角色,「毛小孩」暱稱的形成,也代表了家庭對寵物的觀點,從家庭的附屬「物」變成家庭的「成員」,被重視的程度與日俱增,寵物已不只「只是寵物」,更多的是人類已經將其視為家庭中的獨立個體,不但重視牠們的健康,更積極地試圖瞭解牠們的需求。

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人民生活水準不斷提升的當下,也創造了寵物消費市場的巨大活力,產業規模不斷擴大,「牠經濟」正在成為熱點,更多的人們也為了提升「毛小孩」的福祉及期待跟牠們有更多親密的相處,而不斷地努力中。

你知道嗎?近幾年在台灣「毛小孩」的數量,已經比小孩的數量還多!隨著少子化的趨勢成為當代社會的主要議題,毛小孩已經成為新興社會的主要成員之一。根據統計,2018年寵物犬貓新增登記數量超越了超越當年度新生兒數量,進入 2019年,台灣毛小孩(287 萬隻)數量多於12歲以下小孩(277 萬人)的態勢,在台灣已然形成;而在美國,根據美國寵物用品協會 APPA 的調查,有超過 68% 的家庭(約8,460萬戶)至少養了一隻寵物——其中,6,020萬個家庭飼養了約8,970萬隻寵物狗;4,710萬個家庭飼養了約9,420萬隻寵物貓。也就是說,每三個美國人中就有一人擁有一隻寵物,而住在美國家庭裡的汪星人和喵星人(寵物犬和寵物貓)已超過1.8億,是全台灣總人口數的8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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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說,因為少子化、單身化的趨勢攀升,不婚主義的人愈來愈多,許多人也開始以「養寵物」取代「養小孩」,另一方面,也有許多長輩因兒女不在身邊成為「空巢族」,讓寵物進入家庭作為陪伴者的角色,也形成正向推力。確實,養寵物是一種陪伴,可以填補生活中的某種空缺,甚至在生活中取代了過往「孩子」的角色,近年來的飼主已開始不以「寵物」稱呼牠們,而視牠們為家庭重要成員的「毛小孩」思維也應運而生(而飼主的身份也漸漸轉化成為「鏟屎官」),甚至有些飼主還會為其過世之後寵物的「生計」著想,而將牠列入遺產繼承人之列(最有名的代表,應該就是繼承老佛爺 Karl Lagerfeld 三億美金財產的貓咪 Choupette 吧!),雖然說現在的法律對於「寵物的繼承」仍未許可(但仍有一些巧門可以處理就是了),但對於寵物的「擬人格權」的尊重,可以說是顯著的提升。

從附屬到家人

當然,少子化所轉變的社會結構是一個重要環節,但 Covid-19 疫情的推波助瀾卻讓寵物在家庭的「地位」與「需求」更形提升,從封城、隔離等防疫政策大幅降低人們與外界接觸的機會,養寵物來緩解孤獨感的需求大幅成長,「疫情寵物潮pandemic puppy boom」成為當代顯學。美國動物福利組織ASPCA調查指出,2020年至2021年,美國大約有20% 的家庭多養了一隻狗、貓寵物,有寵物的家庭增加了560萬戶,這些新增的需求幾乎清空了動物收容所的毛小孩,屬於「牠們」的需求也因此應運而生,而這樣的現象不只是美國而已,全世界都發展出這樣的「牠經濟」態勢,毛小孩的商機,也跟著牠們(或許是飼主)的需求,再次向上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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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日本,這個態勢非常直接而明顯地顯示在社會中,尤其是寵物貓。在日本,2023年寵物貓數量高達907萬隻,是犬隻數量的1.3倍。儘管隨著日本人口減少,新養貓的人數正在放緩,出現減少跡象,但是貓的飼養隻數仍在上升,跟貓咪相關的周邊商品,業績穩定成長中;而台灣雖然「狗派」仍是主流,但「貓奴」的成長率早已高過「狗派」。這波「貓咪經濟」蓬勃發展,在Covid-19疫情期間更形擴張,也是因為由於貓咪的飼養費用比狗還要便宜,也不需要每天散步,整體來說飼養門檻較低,在日本的文化觀點中,帶動養貓意願節節攀升。

這股貓咪創造的經濟效益,可從百貨公司與遊戲市場每年的商業競爭略知一二。像是大丸百貨東京店今年一月下旬規劃稱為「大丸貓咪祭」的賣場,販售以貓咪為靈感的商品,大丸百貨人員指出,與貓相關的設計不光是對養貓的人有吸引力,可說是愈來愈受歡迎。另外也有遊戲商推出了以貓咪為主人翁的遊戲,讓玩家變身成貓咪,自由地在街道上散步、解謎,也是一種療癒觀點。

全方位照顧

確實,寵物產業發展至今已有百餘年的歷史,寵物相關的周邊行業,早已成為一個獨立產業。具體而言,近年關於寵物的領域已經擴張到無遠弗屆,像是寵物食品、寵物醫療、寵物培訓、寵物飼養、寵物用品、寵物美容及寵物保險等行業,都在市場上佔有一席之地;根據市調公司Research and Markets指出,2020年全球寵物商品市場就已高達1,794億美元,預計2027年市場規模會成長到2,554億美元,其中寵物食品佔了大約7成,其他品項則包括美容SPA、遊戲玩具和住宿等,讓寵物的「生活」開啟全方位的發展,也創造了新一波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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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說到「毛小孩」很重要的一股趨勢,就是寵物需求的「擬人化」。資策會產業情報研究所曾調查,近年的飼主更願意將花費在寵物基礎需求之外,包括醫療、居家用品、娛樂互動等項目,但以結果來看,平均寵物飼主的最大花費項目為「維繫寵物的健康」,所以包括「飼料與零食」、「醫療照護」兩大項目會是飼主的重要開銷。

若從飼主的個人花費項目、主要消費群年齡統計細看,可以發現寵物市場中,消費能力最高、意願也最高的的年齡層為 50 歲以上,因為這個階段的消費者普遍已經有穩定、良好的經濟能力,足以投注在心愛的寵物身上,尤其是寵物美容、寵物旅館住宿、寵物醫療保健等費用高昂的支出。其次總體消費能力第二名是 31 至 35 歲族群、第三為 26 至 30 歲族群。

整體而言,女性飼主在多數類別開銷大於男性,但男性飼主更捨得在娛樂與居家用品上花費,為寵物娛樂與互動產品服務潛在客群;至於「寵物訓練、諮商服務」雖比例較低(7.2%),但年度消費金額卻排名第三,仍屬於單價高的小眾服務,需要更多消費者觀念教育與習慣養成的時間,但也確實成為一股潮流。

「可愛商機」的「人本」與「寵本」思維

當然,你可以說,這一股潮流其實有一點來自於飼主本身的炫耀心態。像是前面說的東京大丸貓咪祭,或是寵物科技商品的篷勃發展,很多其實是飼主想要「炫耀」自己的毛小孩有多可愛,發展到極致,像今年上海時裝周就特別開闢「寵物時裝周」,這場在上海國際時尚中心、由寵物模特參與的寵物時尚服飾走秀吸引眾多市民現場觀展,「人寵時尚」的觀點,在中國發展起飛,也創造商機。

有人說,這是過去傳統的「功能性養寵」方式轉化為「呵護性養寵」,寵物服飾從「保暖」到「時尚」觀點,甚至上海多個大型商場設計寵物友善橋段所衍伸出的觀點,把以前專屬於人類的「配飾」、「交通工具」等面向轉移到友善寵物身上,包括像是專屬於寵物的時尚攝影、人寵結合的家具家飾、寵物為核心的旅遊及交通工具,甚至是人寵合一的養生體驗——例如說跟小狗一起伸展的瑜伽都成為新興潮流,甚至人們還創造了一個專有名詞「DOGA」作為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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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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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帶有「炫耀」心態的設計規劃,其實還是以人類為核心出發,像是商務旅店的「寵物友善」政策的思維,仍多是便利人們帶著寵物出行的需求而設定,交通工具的搭乘(甚至是設計)還是以人類的思維為主,寵物仍是人類的附屬品想像,其實相對而言是一種在流行趨勢產生質變後,就可能退出潮流的視角。但這樣的趨勢發展中,其實仍然還是可以看到人們對於寵物觀點的思維轉變發生。

思維改變,主要來自於飼主以及社會觀點的「調適」。近年對於「對待寵物」的發展,更趨向於「尊重寵物天性與個別差異」的發展,所以針對食物,有更多重視寵物需求的產品被製作出來,針對更精準、針對年齡、品種等「個別獨特性」營養配給的食糧也成為主流,甚至是寵物醫療也更「像人類」,包括心臟、牙科、呼吸、腫瘤等「動物專科」開始更細緻的分門別類,甚至連專屬於寵物的長照機構也開始啟動;更多的專責獸醫針對寵物的病症進行精密的研究,乃至於適合不同病症寵物的處方飼料也成為主流,這可以說是思維轉化的最初起步,以寵物為核心的養育思維也逐步地轉化,蔚為風潮。這樣的觀點,其實也是近期發生寵物飼料食安事件時被大幅關注的主要原因之一,因為寵物已經是家庭的一份子,而不僅只是附屬品而已,所以牠們的食衣住行等議題,都備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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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Brook &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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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相關需求轉變,也讓以寵物為核心的科技應用蔚為風尚。像是成立於2017年的瑞典新創團隊FirstVet,以數位獸醫診所為服務核心,讓寵物主人和獸醫進行遠距醫療諮詢,在歐洲疫情封城期間,大受市場歡迎,或是成立於2016年的英國新創PetMedix,以開發用於動物的特異性抗體藥物為主力,治療寵物癌症、過敏、關節炎,讓Cambridge Innovation Capital於2020年開始投資。

至於避險方面,成立於2019年的美國新創Odie Pet Insurance寵物保險公司,以數位化平台提供寵物護理服務、健康保險產品,從寵物的醫療到相關需求無一不包,2021年獲得Slow Ventures 及 Walkabout Ventures投資300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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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海寵物時裝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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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家用品部分,包括臺灣新創LuluPet利用AI影像辨識貓砂盆收集數據,提供飼主醫療、寵物商品與健康資訊;2020年入選高通創新競賽,獲得CES「2020 最佳創新產品」獎,或是臺灣新創燊厤 poop out開發的無須水電的寵物便盆,2019年獲InnoVEX展覽評選為「10家不能錯過的特色新創」,未來也將朝長照市場發展,天使輪募資獲投1,600萬台幣。

至於服務方面,臺灣新創毛小愛Fluv,營運共享寵物服務平台,媒合寵物美容、醫療、食宿、保母等服務,平台上架一年內創造近兩萬註冊下載用戶,疫情中每月營收成長40%,也創造了另類商機。

從啟到終 寵物終成家人 相守相伴

在現代都市中,寵物不僅僅是人類的良伴,許多人更將寵物視為自己的「孩子」,這種寵物擬人化趨勢,已帶動全新的產業潛力,市場出現愈來愈多專門為寵物提供的多元化服務,從寵物專屬的美容保養、芳療按摩到養育課程一應俱全,像是「狗狗幼兒園」這類設施,不僅提供寵物日托服務,更精心規劃一系列活動,包括遊戲時間、游泳課等,甚至有合作的寵物美容師為狗狗打理新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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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寵物保險也在近年愈受到飼主關注。根據資料顯示,截至2021年,台灣已有近57,000件的寵物保險投保單,市場仍持續成長中;除此之外,面對無法避免的寵物生命終結,現今有許多服務可以讓飼主與寵物有個完美的告別,除了傳統的火化服務,還出現寵物紀念物製作服務,甚至還為飼主提供寵物離世後的心理諮商服務,協助飼主撫平傷痛。

確實,寵物擬人化不僅改變我們對待寵物的方式,更促使一系列新的商業模式與機會誕生。在近年的社會變遷中,許多家庭選擇不再擁有自己的小孩,而是選擇將愛傾注於寵物上,寵物也不吝惜的成為家庭的陪伴者,這樣的連結確實創造了新的社會形態,而這樣的態勢,也讓「牠經濟」持續地蓬勃發展,也創造了持續前進的新想像,這不只是人類,連寵物應該也會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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