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裡的動物怎麼演戲？《野獸之心》的軍犬奧丁到《驚奇隊長》的橘貓Goose，都由多隻動物共同演出，從選角、訓練、演員相處到服裝連戲，動物角色需要整組人員配合。這一次，1% Style帶你看看動物演員的眉眉角角，也帶你了解片尾「No Animals Were Harmed」認證的意義。
和動物一起拍電影，演員得先接受一件事：搭檔未必照劇本行動。牠可能一直看著鏡頭外的訓練師，也可能到了水邊，突然不肯往前走。至於觀眾期待的親密感，更得在開拍前慢慢培養。
布萊德彼特拍攝《野獸之心》（Heart of the Beast）時，就花了不少時間待在犬舍裡。他在那裡處理郵件、打電話，也陪伴自己的搭檔 Uber。這隻德國牧羊犬要在電影裡飾演軍犬奧丁（Odin），與彼特共同撐起一段荒野求生的故事。
片中，退役特種部隊軍人詹姆斯貝爾蒙與奧丁在墜機後受困阿拉斯加，必須設法走出荒野。電影由大衛艾亞（David Ayer）執導，在紐西蘭取景；觀眾看見的奧丁，實際由四隻狗共同演出。Uber 是主要演員，另外三隻是牠的兒子，分別替父親完成不同的動作戲。
父親演特寫，兒子上場跑跳
艾亞接受美國電影協會訪問時，談到這組父子犬的分工：有的擅長高處吊索，有的適合游泳，有的負責奔跑，由於Uber 年紀較大，還有自己的動作替身。動物訓練師 Andrew Simpson 選角時，先找的是能拍特寫的臉，六歲的 Uber 有成熟、溫和的神情，符合奧丁的角色；至於涉水、跨越障礙等場面，則需要年輕犬的體能。
Simpson 在訪談中解釋，他會先拆解劇本，判斷哪些戲適合 Uber，哪些需要其他犬隻。選用牠的兒子，也解決了一部分連戲問題，因為過去劇組有時得調整狗的毛色與花紋，這次父子長得相近，省去了許多功夫。
Simpson 為了找奧丁，走訪紐西蘭南北島，四處尋找候選犬隻。艾亞回憶，他甚至敲門找狗，最後才遇見與家人生活的 Uber。Uber 過去曾接受警犬訓練，卻沒有完成培訓，之後曾陪伴在皇后鎮救援直升機工作的救護人員；訪談中，Simpson 對牠沒能成為警犬的解釋是：「太溫柔了。」但艾亞看中的正是牠的神情：Uber 搭過直升機，有過工作經驗，導演覺得牠的臉上帶著一種閱歷，很適合奧丁。
布萊德彼特在《野獸之心》拍攝現場，將水倒進掌心讓犬隻喝。（圖／Paramount Pictures）
分享本圖找到狗之後，彼特還得讓牠習慣自己。派拉蒙的官方訪談裡，他談到抵達拍攝地後，盡可能多花時間陪伴Uber，讓牠知道自己是安全、可以信任的人；除了待在犬舍，彼特也練習讓狗坐下、躺下、走過來，熟悉牠接到指令後的反應。Simpson 得同時處理狗與演員的配合，讓彼特掌握動作的時機，也讓 Uber 能將注意力放在這位新搭檔身上。
狗也要化妝，背心也得連戲
奧丁有自己的服裝與造型。軍用背心、傷痕，以及隨著故事逐漸損耗的裝備，都要在四隻狗之間維持一致。艾亞談起牠們進場前的準備，提到整理毛髮、化妝、穿戴服裝，還有收音設備；訓練師則協助視線、走位與動作。狗要看向哪裡、何時移動，都得配合其他演員與攝影機。
一個由12人組成的團隊在片場支援動物，其中包括了四名訓練師，至於化妝師、義肢專家和服裝設計師給狗穿上了在拍攝過程中逐漸損壞的軍裝背心、頭巾、項圈和義肢前腿。
至於動作戲，則另有一套拍法。取得 American Humane Society 完整認證的《野獸之心》，公開了詳細的動物拍攝報告：飛行與墜機部分在攝影棚完成，危險鏡頭使用機械狗與 CGI；木橋場面設有安全墊，狗的背心連著安全索；熊與狼群由視覺特效製作，真狗依提示完成後退、吠叫等動作。
貓，有時得少聽一點指令
另一個有趣的例子，是《驚奇隊長》裡的橘貓 Goose。牠也有一組演員扮演：Reggie、Archie、Rizzo 與Gonzo 四隻貓共同飾演這個角色，其中 Reggie 負責主要演出，其他貓依能力分工，有的適合被抱，有的擅長坐著，但拍著拍著，導演 Anna Boden 卻發現，貓太會「配合」，有時也是一種麻煩。她在公開訪談中談到，有時只想拍貓舔爪、蹭人，偏偏面前是一隻訓練有素、等著接指令的貓，劇組便請訓練師暫時讓牠自由活動，看看牠會做什麼。
四隻貓演員之外，Goose 還有數位替身。視效總監 Christopher Townsend 在漫威官方訪談中透露，電影約100個 Goose 鏡頭，有70個使用 CG。視效團隊得讓真貓與數位貓的鏡頭順利銜接，觀眾才不會察覺差異。所以，這些看似隨意的幾秒畫面，未必有一個簡單的拍攝方式能解決。
哪一隻是真貓？《驚奇隊長》的實拍與CG對照畫面，漫威讓觀眾猜猜Goose的數位替身在哪一邊。（圖／Marvel）
分享本圖另外一個經典，是《捍衛任務3》的狗。由於牠得跟上整場動作戲的節奏，也是另一種挑戰。導演 Chad Stahelski 接受美國電影協會訪問時，提到團隊花七個月訓練五隻比利時馬利諾犬，讓牠們能抵達指定位置，與演員及特技人員合作；American Humane 的拍攝報告記錄，犬隻攻擊槍手的段落，在狗在場時沒有實際槍火，槍火由後製加入；部分動作使用防護裝備與安全索。
Stahelski 喜歡真犬帶來的反應。他談到，狗偶然伸出舌頭等小動作，可能就出現在拍攝裡，那些不在原先安排之中的細節，也是他希望保留的畫面，因為這樣更有個性。
2020年的《極地守護犬》則採取另一種方式。主角 Buck 由數位動畫呈現，Terry Notary 在現場提供動作參考，與哈里遜福特等演員配合；真實犬隻提供造型與掃描參考；哈里遜福特拍攝時有真人搭檔，可以回應動作、掌握互動，再由動畫團隊完成銀幕上的狗。
這與《捍衛任務3》花時間排練真犬的做法不同，也各有需要處理的表演問題，但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
訓練過的動物，到了現場也有自己的反應。Simpson 談《野獸之心》時，提到原定負責跳水的狗，到了拍攝地卻不想跳，最後換另一隻完成：「既然牠不願意，就沒有必要勉強；強迫動物，也拍不出自然的動作。」
拍攝安全則另有監督程序，電影片尾常見的「No Animals Were Harmed」標示，須由製作方登記參與，經 American Humane 的動物安全代表監看拍攝，完成後再檢視影片，確認符合該組織規範，才能取得認證。
的確，布萊德彼特坐在犬舍裡處理郵件時，Uber 並沒有在演奧丁，但那段相處，卻和後來的特寫、跑跳與特效一樣，都是這個角色的準備工作，而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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