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踩在我的蛋糕上」、「我只懂火車站」從 7 句德文俚語,讀懂德國人拐彎抹角的獨特幽默感

德國俚語(圖/ Zuyet Awarmatik @Unsplash)
德文是國際世界裡前十大廣泛使用的語言之一,也是許多西歐國家的官方語言,包括德國、奧地利、瑞士、比利時及盧森堡。德文乍聽或許令人覺得語調單一,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許多在其他語言中用幾個字母就能拼湊出的單字,在德文裡也硬生生地多了好幾個字母

【關於德文,你可能會想知道的 fun fact】

號稱史上最長的德文單字是由 61 個字母組成的「牛肉標籤監管任務委託法」:Rindfleischetikettierungsüberwachungsaufgabenübertragungsgesetz

及音節,似乎並不是個容易親近的語言。

許多人印象中不苟言笑的德國人,說起話來總是平淡拘謹;然而仔細探究德國人在日常生活中說話、思考的方式,便會感受到他們在語言中靈活有趣的細膩心思。追求效率、說話直率的德國人,與人交談時也喜歡穿插幾句德文俚語拐彎抹角一下,用簡單的幾個詞彙,意有所指且生動地表達內心所思所想(甚至是所怨)。

而這些俚語乍看溫文儒雅,隱晦的暗喻中卻藏著諷刺與抱怨,看德國人用俚語幽默地糗人幾句,聽懂句中意就如同讀懂空氣,其實也令人不禁會心一笑。今天就一起來認識德國人時常掛在嘴邊的幾句俚語:

「人生不是小馬牧場。」

德文:Leben ist kein Ponyhof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人生總是充滿挑戰

這句德文其實也讓人聯想到英語中一句類似的俚語:“Life is not a bed of roses.” 都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之意,對美國人而言,玫瑰似乎是一切美好事物的表徵,是浪漫、是炙熱、是唾手可得的幸福;而對德國人而言,小馬被認為是非常可愛的動物,因此「人生不是小馬牧場」也意味著生活不可能像可愛的小馬一樣時刻惹人憐愛。

「你踩在我的蛋糕和餅乾上!」

德文:Dugehstmiraufden Keks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你很煩

起初聽到這句話便不禁在心裡頭會心一笑,德國人多麽可愛,嫌人煩也要生動地描述自己的不悅。

這句俚語的思考脈絡較容易理解,只要稍微想像一下就能意會:當今天有人不小心一腳踩在你心愛的食物上,論誰都會覺得又煩又無奈吧!

「天空上的藍色承諾」

德文:Das Blaue vom Himmel versprechen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無法兌現的承諾

看到這句俚語,耳邊悄悄縈繞著一段深情旋律:「小薇啊 妳可知道我多愛妳 我要帶妳飛到天上去 看那星星多麼美麗 摘下一顆親手送給妳」

對生性務實的德國人而言,別說星星,送片藍天白雲都是無稽之談的浪漫。於是德國人便用「天空上的藍色承諾」來隱喻無法兌現的承諾,當德國人認為某件事情荒謬誇張、不可能實現時,便會悠悠地說句:Das Blaue vom Himmel versprechen. 某種程度而言,這句字面上乍看唯美的俚語,不也說明了德國人的幽默與體貼?儘管務實,也要用有點兒浪漫的方式戳破對方口中不實際的浪漫。

「在法國像上帝一樣生活」

德文:LebenwieGott in Frankreich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生活過得奢侈

在德國旅行時,從德國人閒談之間與談論歷史議題時,認識了德國與法國之間複雜的愛恨情仇。德國人總愛調侃法國人,就連柏林著名地標「勝利女神紀念柱 (Siegessaule)」,傳說當時也是為了向巴黎示威,而讓勝利女神手持的桂冠朝著巴黎的方向揮舞。

一圖看懂

德國柏林勝利女神像(圖/ Chris Kursikowski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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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時常被使用的德文俚語再度調侃了法國,據說中世紀的法國神職人員生活過得奢侈又高調,傳到了德國以後逐漸變得惡名昭彰,因此有了這樣的俚語口耳相傳於德國人的日常對談間。

「樓梯間的笑話」

德文:Treppenwitz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事後才想到的幽默

生活中時常出現一個有趣情境,當你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好笑的笑話,或是能夠聰妙地調侃他人的句子時,往往已經離開原本與朋友交談的地方,一切的幽默都來得太遲了。

而德國人用「Treppenwitz 樓梯間的笑話」來形容這個令人飲恨的狀況,那些本該在樓梯間與朋友閒話家常、彼此調侃之際用上的幽默,事後想起多麼教人惋惜!

「你幫助了我『絲毫沒有』前進。」

德文:Du hast mir keinen Meter weitergeholfen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你的建議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說起德文俚語,或許就屬這句最為「冷靜而一針見血」了!德文語句結構特別,許多句子都必須要聽到最後一個字,才能完整地理解對方欲表達的意思。想像凡事講求效率的德國人,在某些場合耐著性子聽完對方長篇大論(尤其德文句子總是如此冗長)後,卻發現方才的耐心聆聽換來的是毫無建設性的建議,該令人多麽想瞥頭就走。

這時,德國人可能會拋下一句:“Du hast mir keinen Meter weitergeholfen.” 這句話讀起來也十分有畫面,想像滿心不屑的德國人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冷靜地和對方示意:謝謝你的建議,但真是一點兒幫助也沒有呢。

「我只懂火車站。」

德文: Nur Bahnhof verstehen
實際上要表達的意思: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德國人被問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是面對難以理解的問題時,他們會說:“Ich verstehe nur Bahnhof.” 不了解這句俚語背後意涵的人,或許會詫異地心想:「問你問題,為何和我扯到火車站?」而這句俚語表達的,其實是德國人內心最直白的心聲:「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或許德國人為人處世的確嚴謹,然而德國人的幽默也確切存在,只是低調又拐彎抹角地展現於日常生活之中;悉心感受,德國人的思考方式、面對人際關係的態度,甚至是最核心的生活理念,其實都能在德文中覓得蛛絲馬跡。

在最複雜的語言裡,有時能窺見最純粹的情感。

參考資料來源:

1.《Berlitz》:111 funny German words, phrases and facts to make you LOL
2.《tandem》:Funny German Words and Phrases You Need to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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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陳鈞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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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雙好奇的眼睛與學不會放空的腦袋,因而一頭栽進社會學的世界。

此後寫人寫事也寫景,期盼曾路過幾段文字的人能在字裡行間找到共鳴,如此我的文字所到之處便不是虛無縹緲的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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